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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武器化将会威胁其国际地位

2021-02-19 18:23:06 和讯名家 

文|流远  看懂经济专栏作家

货币作为交换媒介,规避了易货交换中所必须的交易双方需求耦合,极大地促进了人类经济社会发展。可以说,货币是人类社会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无论货币的形态如何,无论其功能怎样延展,其作为交易媒介的作用仍然是最基本、最重要的。

当我们将视野拓展到国际上,不同经济体之间的交易同样需要交易媒介。黄金、白银等普遍被各经济体接受的贵金属曾经作为交易媒介发挥重要作用,黄金和白银等贵金属的一个重要特点是非主权化。但随着贵金属逐渐退出货币竞争舞台,货币主权化、纸质化深入发展,五彩斑斓的货币圈定了其发挥作用的地域范围。

上升到国际层面,为了便利不同经济体之间的交易,也需要普遍认可的交易媒介,在缺乏非主权国际货币的情况下,需要某些货币的功能延伸到本国之外,成为所谓的国际化货币。近代以来,英镑、美元、德国马克、欧元、日元等都作为国际货币发挥了不同程度的作用。近年来,我国的人民币也逐渐跻身国际货币之列,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从单个经济体内部来看,货币作为交易媒介,具有公共物品的属性,就是说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我有利用货币进行交易的权利,不会受到别人的阻碍。理想情况下,国际货币也应该具有公共物品的属性,当市场主体想要利用国际货币进行交易时,不应受到干扰。

但理想终归是理想,现实却是另一番景象。二战以来,美元作为最主要的国际化货币,其地位极其稳固,虽然其他货币曾经被赋予挑战美元的重任,但都没有成功。当然,过去没有成功不代表未来不会成功,也并不是必须把美元掀翻在地,多种国际化货币并存的局面也未尝不可,但就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欧元之父”罗伯特·蒙代尔所说,国际货币的最优数量是奇数,并且小于三。

国际化的美元给美国带来很多特权,这些嚣张的特权曾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法国前总统戴高乐就是其中之一。从成本收益的角度来看,货币国际化会带来成本,也存在收益,如果是客观条件下的市场选择推动了某种货币成为国际化货币,并为其国家带来一定收益,也无可厚非。但当国际化货币发行国将其货币所发挥的国际作用作为一个工具,并将其武器化,为了达到政治目的而不加节制地使用这种武器,那么这种货币的国际地位就值得商榷。

近年来,美国认识到美元在全球交易中的独特作用,频繁使用美元武器对其他国家进行制裁,切断其利用美元交易的渠道,导致这些国家的国际贸易停摆,严重影响了经济发展。交易是双方的事情,利用美元制裁某个经济体还会伤及其他经济体,也就是所谓的二级制裁,这就导致对美元制裁怨声载道,并促使一些经济体希望另起炉灶,脱离美元结算体系。

例如,欧洲为了规避美国对伊朗的制裁,支持建立了贸易往来支持工具(INSTEX),即欧洲的出口商向伊朗出口产品,进口商从伊朗进口产品,欧洲的出口商和进口商之间进行结算,同样,伊朗的出口商和进口商之间进行结算,这样就无需资金流动,只有货物流就达到了交易的目的。当然,这个机制能发挥多大作用还有待观察。又如,近期,俄罗斯等石油出口国在出口石油时,逐渐寻求使用其他货币进行结算,从而避免美元制裁的负面影响。

毫无疑问,国际货币对于促进国际交易发挥了重要作用,甚至是毋庸讳言,当少数几种货币发挥国际作用时,少去了不同货币之间汇率波动、需要储备不同货币的麻烦。但正如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感受所告诉我们的,当你严重依赖某些事物时,这些事物突然的消失会产生不可承受之重。国际货币也是这样,当严重依赖的某种货币突然被切断,国际交易就会停摆,经济就会陷入困境!

对于我们个人来说,经历过深刻的教训之后会吸取经验,这些经验甚至是受用一生。对于国家也是同样,当因为制裁而对经济产生了冲击,那么就会想办法远离制裁,而当另外选择的路径已经成型并能较好地替代原来的路径,那么就再也没有回到原路的必要。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美元的国际地位在短期之内都会较为稳固。但美元的地位并不是无法撼动的,美元走下神坛不只取决于别人做对了什么,还取决于美国自身做错了什么。如果美国任性地、持续地将美元武器化,将美元的国际地位置于政治的目的之下,那么实际上是在自挖墙角。因为美元制裁有切肤之痛的其他国家会逐渐远离美元,即使没被制裁国家也会引以为戒,寻求替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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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冉笑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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