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励传动：生产工艺与环评对垒 核心技术人员入职即贡献专利后匆匆“除名”

《金证研》北方资本中心 珂鸣/作者 廉贞 汀鹭/风控

2023年10月8日，杭州第19届亚运会圆满落下帷幕。杭州瓜沥镇辖区内的瓜沥文化体育中心是该届亚运会56个场馆中仅有的两个设在乡镇的场馆之一，承办亚运会武术、卡巴迪和亚残运会跆拳道3个项目的比赛。计划创业板上市的杭州腾励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励传动”）便扎根于此。

观其身后，腾励传动的产品单一，客户集中度高企，其生产所需原材料钢材采购价格逐年上升，盈利空间或承压。另一方面，腾励传动的核心技术人员从“老东家”离职未满一年即为其贡献核心专利,同年匆匆“除名”，或存蹊跷。

除此之外，腾励传动自称符合创业板的“三创四新”要求，旧工艺已被新工艺替代，然而环评文件显示腾励传动或仍保留旧工艺，信息披露现疑云。不止于此，招股书中，腾励传动以设备工时计算产能利用率，与环评文件信息存出入，产能利用率或“掺水分”。

一、下游客户集中度高企，钢材采购价格上涨盈利空间或承压

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行业环境是企业外部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

作为汽车零配件企业，腾励传动的产品结构相对单一，其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超八成。近年来，腾励传动生产所需的钢材采购价逐年上升，在此影响下，其毛利率逐年下降，令人唏嘘。

1.1 与同行相比，腾励传动产品单一且专注于乘用车市场

据腾励传动签署于2023年8月13日的招股说明书（以下简称“招股书”），腾励传动专业从事汽车等速驱动轴零配件及总成的研发、生产和销售，长期以来专注于乘用车市场。

另外，腾励传动主营业务收入构成中，可细分为等速驱动轴零配件的保持架、中间轴、内外星轮及其他、等速驱动轴总成、电驱连接轴等产品。

其中，2020-2022年，腾励传动的保持架销售收入分别为1.15亿元、1.55亿元、2.06亿元，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40.15%、42.1%、41.12%。

同期，腾励传动的中间轴销售收入分别为0.73亿元、1.38亿元、1.58亿元，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25.32%、37.53%、31.61%；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售收入分别为0.86亿元、0.53亿元、0.84亿元，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29.9%、14.39%、16.76%。

根据《金证研》北方资本中心测算，2020-2022年，腾励传动等速驱动轴零配件保持架、中间轴及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售收入分别2.74亿元、3.46亿元、4.47亿元，占其当期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95.37%、94.02%、89.49%。

可见，2020-2022年，腾励传动的主营业务收入均主要来自于等速驱动轴总成及其零部件。

据招股书，腾励传动将万向钱潮(000559)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万向钱潮”）、温州市冠盛汽车零部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盛股份”）、许昌远东传动(002406)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传动”）、杭州正强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强股份”）列为同行可比公司。

据万向钱潮2022年度报告，万向钱潮专业生产万向节、传动轴、等速驱动轴、轮毂单元、轴承、制动器、汽车电子、减震器、燃油箱及后处理系统等零部件及总成，重点围绕汽车市场、工程机械、农业机械市场的客户范畴。

据冠盛股份2022年年度报告，冠盛股份专业从事汽车底盘系统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主要产品包括等速万向节、传动轴总成、轮毂轴承单元、橡胶减振、悬架转向、减振器等多个系列，其主要产品对全球大多数车型实现基本覆盖，包括日韩车系、欧洲车系、美国车系及国内自主品牌，是国内少数能满足客户多产品、多型号、小批量、“一站式”采购需求的汽车传动系统零部件生产厂商之一。

据远东传动2022年年度报告，远东传动主要从事非等速传动轴、等速驱动轴及相关零部件的研发、生产与销售。远东传动的主要产品为非等速传动轴和等速驱动轴，非等速传动轴又涵盖了重型、中型、轻微型和工程机械四大系列多个品种，主要应用于商用车、工程机械（装载机、起重机）、特种车辆等，等速驱动轴主要应用于乘用车。

据正强股份2022年年度报告，正强股份主要从事汽车十字轴万向节总成、节叉、十字轴及其相关零部件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主要产品为十字轴万向节总成、节叉和十字轴，其中，十字轴是十字轴万向节总成的关键零部件之一。正强股份产品主要应用于汽车转向系统和传动系统，广泛应用于主机配套市场和售后市场，适用于全球主流乘用车和商用车车型。

由上述情形可以看出，相比同行，腾励传动产品结构单一。

不止于此，腾励传动前五大客户集中度高于同行均值。

1.2 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超八成，高于同行均值

据招股书，2020-2022年，腾励传动对前五大客户销售金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94.26%、92.08%、83.23%。

据万向钱潮2020-2022年年度报告，2020-2022年，万向钱潮对前五大客户销售金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为21.01%、25.3%、32%。

据冠盛股份2020-2022年年度报告，2020-2022年，冠盛股份对前五大客户销售金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为19.24%、22.36%、23.89%。

据远东传动2020-2022年年度报告，2020年，远东传动对前五大客户销售金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为47.37%、43.59%、43.01%。

据正强股份签署于2021年11月9日的招股说明书及2021-2022年年度报告，2020-2022年，正强股份对前五大客户销售金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为46.25%、44.07%、47.21%。

根据《金证研》北方资本中心测算，2020-2022年，上述同行业可比公司对前五大客户销售金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均值分别为33.47%、33.83%、36.53%。

不难看出，2020-2022年，腾励传动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超八成，明显高于同行均值。

1.3 计划布局全地形车领域，2020-2022年该领域等速驱动轴总成销售占比逐年降低

据招股书，腾励传动等速驱动轴产品在新能源车、全地形车等细分领域具有较强的竞争力。

在未来发展规划中，腾励传动称将持续深化与等速驱动轴领域龙头厂商的合作，为客户持续稳定提供高品质的等速驱动轴零配件。同时，腾励传动将继续在新能源车、全地形车等领域深耕，为整车客户提供等速驱动轴总成整体解决方案。

招股书显示，腾励传动等速驱动轴总成主要应用于乘用车与全地形车。

2020-2022年，腾励传动全地形车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售收入占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售收入的比例分别为54.34%、34.77%、1.95%，全地形车总成的毛利率分别为27.41%、20.19%、20.95%；乘用车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售收入占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售收入的比例分别为45.66%、65.23%、98.05%，乘用车总成的毛利率分别为13.52%、8.98%、7.31%。

也就是说，腾励传动未来计划发展全地形车市场，但其全地形车总成销售占比逐年下降。

从成本端来看，腾励传动经营情况亦不容客观

1.4 全球及国内钢铁产量下降，腾励传动原材料采购成本上升毛利率下跌

据招股书，腾励传动生产所需的主要原材料为钢材、毛坯等。

据世界钢铁协会数据，2018-2022年，世界粗钢产量分别为18.28亿吨、18.77亿吨、18.82亿吨、19.62亿吨、18.85亿吨。其中，国内钢铁产量分别为9.29亿吨、9.95亿吨、10.65亿吨、10.35亿吨、10.18亿吨。

根据《金证研》北方资本中心测算，2019-2022年，全球钢铁产量同比增长率分别为2.68%、0.27%、4.25%、-3.92%。同时，国内钢铁产量同比增长率分别为7.15%、6.97%、-2.77%、-1.67%。

钢铁产量的下降，或导致腾励传动的原材料采购成本上涨。

据招股书，2020-2022年，腾励传动采购钢材的金额分别为1亿元、1.61亿元、2.06亿元，占当期采购金额的比例分别为65.85%、66.91%、59.54%。同时，钢材的平均单价分别为7,444.55元/吨、7,694.34元/吨、7,911.3元/吨。

可见，近年来，腾励传动的钢材采购价格逐年上升。

与此同时，据招股书，2020-2022年，保持架的毛利率分别为37.93%、37.2%、32.04%，中间轴的毛利率分别为23.75%、22.34%、18.48%，等速驱动轴总成的毛利率分别为21.07%、12.88%、7.58%。此外，2020-2022年，腾励传动综合毛利率分别为28.61%、27.15%、23.03%。

由此可见，腾励传动主要产品保持架、中间轴及等速驱动轴总成毛利率及综合毛利率均逐年下降。

综上所述，与同行相比，腾励传动主要包括等速驱动轴相关产品，产品单一，且2020-2022年，其前五大客户集中度高于同行可比企业均值。此外，腾励传动宣称计划布局全地形车领域，但其近三年该领域产品销售占比明显下滑。从成本端来看，2020-2022年，全球钢铁产量呈下降趋势，或受之影响，腾励传动采购钢材单价逐年上升。

在上述情形下，腾励传动未来规划是否仅是“空谈”？原材料价格上涨，其盈利空间几何？或是个未知数。

二、核心技术人员从“老东家”离职未满一年即贡献专利，同年匆匆“除名”

从企业层面来看，专利的作用是守护创新的无形资产，也是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外在表现，而加强专利保护则是企业发展的内在需求和必然条件。

值得注意的是，腾励传动的核心技术人员沈海自前东家离职不到一年或为其贡献两项核心专利。同年，沈海被移出两项核心专利发明人名单。

2.1 与同行可比企业相比，腾励传动已授权发明专利数量垫底

据招股书，截至签署日2023年8月13日，腾励传动及其子公司总计拥有44项专利，其中6项发明专利，38项实用新型专利。

据正强股份2022年年度报告，截至2022年12月31日，正强股份及其子公司拥有发明专利20项，实用新型专利35项。

据远东传动2022年年度报告，截至2022年底，远东传动共计拥有发明专利29项，外观专利4项，实用新型专利180项。

据万向钱潮2022年年度报告，截至2022年12月31日，万向钱潮累计获得了国内授权专利2,983项，其中发明专利264项。

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数据，截至查询日2023年10月16日，冠盛股份拥有有效的专利共计81项，其中发明专利为8项。

根据《金证研》北方资本中心测算，正强股份及其子公司拥有已授权专利共计55项，其中发明专利20项，远东传动拥有已授权专利共计214项，其中发明专利29项。

相比同行业可比公司，腾励传动所拥有的专利数量及发明专利数量垫底。

需要指出的是，腾励传动核心技术人员沈海于前东家离职不到一年即为腾励传动贡献核心专利。

2.2 沈海系腾励传动核心技术人员，其曾参与前东家万向钱潮的专利研发工作

据招股书，2002年7月至2016年6月，沈海先后在浙江万向机械有限公司、万向钱潮等速驱动轴厂担任工艺工程师、项目工程师、技术部经理助理等职务。2016年7月至2021年1月，沈海担任杭州通绿机械有限公司（腾励传动前身，以下统称“腾励传动”）研发中心主任职务。2021年1月至招股书签署日2023年8月13日，沈海担任腾励传动监事会主席、研发中心主任职务。

此外，截至招股书签署日2023年8月13日，沈海持有杭州腾励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腾励投资”）5.63%的股份，间接持有腾励传动0.32%的股份。需要说明的是，腾励投资系腾励传动的员工持股平台。

不止于此，沈海系腾励传动的核心技术人员、研发中心主任、监事会主席，中级工程师，拥有超过20年的汽车零部件及等速驱动轴领域开发经验，具体负责腾励传动研发项目的计划和开展工作。

另外，沈海在万向新潮任职期间，曾参与两项专利的研发工作。

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数据，一项申请号为2016100673829且发明名称为“一种新型三球销式移动节”的专利，与一项专利号为2016201010876且发明名称为“新型三球销式移动节”的专利，共计两项专利于2016年1月29日申请，申请人均为万向钱潮，发明人均包括沈海。截至查询日2023年10月16日，上述两项专利的状态分别为驳回失败与未缴年费终止失效。

此外，上述两项专利的说明书均显示，三球销式移动节是由三球销万向节、三柱槽壳组成。现有三球销式移动节结构较大，在满足强度、寿命要求的前提下，选择的产品的结构较大，不能满足客户的空间布置要求，不能满足客户日益降低产品重量，满足汽车燃油经济性的要求。

上述发明或实用新型的目的在于克服现有技术存在的不足，而提供一种新型三球销式移动节，在满足强度要求、寿命要求的前提下，改进优化产品设计结构，减小产品的尺寸，以满足空间布置要求，降低产品重量要求，提高产品性能。

简言之，沈海在万向新潮任职期间，曾参与设计一种轻量化、小型、高性能的三球销式移动节。

而沈海从万向新潮离职后，不到一年时间，其或为腾励传动贡献两项核心专利。

2.3 2017年1月24日申请的两核心专利原始发明人皆包括沈海，同年6月沈海退出发明人名单

据招股书，一项专利号为201710054979.4且专利名称为“一种等速驱动轴总成轴用挡圈自动压装工装及其防错检测方法”的发明专利，与一项专利号为201710055176.0且专利名称为“一种小型化三球销式移动节的优化设计方法”的发明专利均于2017年1月24日申请，为腾励传动核心专利。

具体来说，腾励传动的核心技术主要包括三方面，一是开发与设计方面的核心技术，二是制造与加工方面的核心技术，三是检测与装配方面的核心技术。

其中开发与设计方面的核心技术中有一项名为“移动节小型化设计技术”的技术，其技术先进性及具体表征为该技术创造性地采用加大三柱槽壳滚道直径、减小滚道PCD直径、加粗三销架轴径、加厚球环壁等一系列优化设计，在确保产品的静扭强度、扭转疲劳强度、寿命要求等性能指标不变的前提下，减小了移动节的最大回转包络，实现了移动节产品小型化、轻量化。上述技术所涉及的专利中包括一项专利号为201710055176.0的专利。

另外，监测与装配方面的核心技术中有一项名为“等速驱动轴精准装配技术”的技术，其技术先进性及具体表征为等速驱动轴总成需完成众多零配件装配，装配难度较大且不易检测，该技术下，装配工艺全流程各环节均设置了防错装置，包括卡簧压入力防错、固定节压入力及压入位置防错、漏注油脂防错、三球销压入力及压入位置防错、卡簧漏装防错、移动节除气位置防错、卡箍夹紧力防错等20余项防错装置，实现了等速驱动轴的快速准确装配生产。该项技术所涉及的专利中包括一项专利号201710054979.4的专利。

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数据，截至查询日2023年10月16日，一项专利号为201710055176.0且专利名称为“一种小型化三球销式移动节的优化设计方法”的发明专利与一项专利号为201710054979.4且专利名称为“一种等速驱动轴总成轴用挡圈自动压装工装及其防错检测方法”的发明专利，共计两项发明专利的专利发明人为蒋楠、李伟。

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数据，2017年6月30日，上述两项专利均进行了发明人变更，均由沈海、李伟变更为蒋楠、李伟。

即是说，上述两项核心发明专利曾有沈海的“身影”，且沈海在其前东家万向钱潮也曾贡献类似内容的专利。

据现行有效的《专利法》第六条，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

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简而言之，与同行可比企业相比，腾励传动专利数量垫底。值得注意的是，腾励传动两项核心专利系沈海从前东家万向钱潮离职后不到一年内申请，且沈海或曾是上述两项专利的发明人，后续进行了变更。巧合的是，沈海在其万向钱潮参与的专利，与其在腾励传动的核心专利存相似性，且万向钱潮被腾励传动列为同行可比公司。那么，上述核心技术人员参与研发的专利，是否存权属纠纷隐患？或该“打上问号”。

三、自称以新工艺替代旧工艺或遭环评“打脸”，信息披露现疑云

证监会指出，创业板要切实服务“三创四新”，引导具有核心技术、富有创新力、行业领先的优质企业登陆资本市场，从源头上提高上市公司的产业先进性。

而腾励传动称其符合“三创四新”，并以新工艺替代了旧工艺，事实或并非如此。

3.1 自称符合“三创四新”要求，以空冷硬车硬铣工艺替代油冷的磨削工艺

据招股书，腾励传动自称符合科技创新、模式创新、业态创新和新旧产业融合要求，其中包括族谱化产品序列创新，核心制造技术创新，经营管理模式创新，跨产品类别业态创新以及新旧产业融合情况。

其中，腾励传动核心制造技术创新形成了覆盖热处理、车加工、铣加工、冲孔加工等不同工艺的核心制造技术体系，热处理加工技术是不同等速驱动轴零配件产品强度的重要保证，腾励传动深度研究不同牌号钢材碳含量及合金元素组成，相应选择渗碳或中频方式。

在新旧产业融合方面，腾励传动称其以空冷硬车硬铣工艺替代油冷的磨削工艺，不再使用冷却液油，减少了加工过程的废液排放。

然而，腾励传动2022年环评文件所体现的工艺流程与其上述所称空冷硬车硬铣技术或存出入。

3.2 编制于2022年5月的环评显示，腾励传动仍保留使用磨削液进行磨加工的工艺

据招股书，腾励传动的主要产品包括等速驱动轴零配件及总成，零配件主要包含保持架、中间轴、内星轮、外星轮等产品，此外，腾励传动亦生产部分电驱连接轴产品。硬车硬铣是指一种热处理后对零件的精加工方式，指内、外星轮硬车球面、硬铣球道工艺。

招股书显示，外星轮的生产工艺流程包括来料检验、精车、精车检验、搓花键及螺纹、中频淬火、打标、清洗、回火、硬车端面及外圆、硬车内球面及硬铣球道、探伤检验等流程。内星轮的生产工艺流程包括来料检验、渗碳淬火、抛丸、硬车（磨）外球面、硬铣（磨）球道、探伤检验、研磨等流程。保持架的生产工艺流程包括来料检验、精车、精车检验、冲铣窗孔、渗碳淬火、回火、磨基准面、硬铣（磨）窗孔平面、外球面精加工、内球面精加工、探伤检验、研磨等流程。

据杭州市萧山区政府网站于2022年5月12日发布的《 杭州腾励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以下简称“改扩建项目环评报告”），因发展需要，腾励传动拟在现有厂区内实施改扩建项目，对现有车间布局进行调整、对部分现有生产设备进行淘汰更新，并新增磨床、多用炉、抛丸机等设备，实现对现有生产工艺的技术调整，以提高产品品质，同时新增年产汽车配件4,000 吨。本项目实施后企业总生产能力为年产汽车配件 12,000吨、五金配件 1,000 吨、等速驱动轴总成 200万支。

而环评显示，腾励传动的生产工艺仍保留了使用磨削液加工的工艺。

据改扩建项目环评报告“内星轮生产工艺流程”部分，腾励传动的产品在抛丸后用磨削液进行磨加工，后用抛磨块和水进行研磨。而“外星轮生产工艺流程”部分显示，在回火后还进行磷化、车加工、磨削液磨加工、探伤等生产步骤。保持架生产工艺显示，其在回火后还进行抛丸、磨削液磨加工、研磨等生产步骤。

需要说明的是，上述环评报告编制日期为2022年5月。

上文所述磨加工指使用内球磨床对产品内球面进行磨加工、使用沟道专用磨床对产品球道进行磨加工。项目磨加工采用水性磨削液，磨削过程中与水按一定的比例混合使用。磨削过程产生的混合液经沉淀、板框压滤分离后得到磨泥及磨削液，磨泥作固废处置，磨削液循环使用，定期更换，更换的磨削液作固废处置。

简言之，腾励传动自称以空冷硬车硬铣工艺替代油冷的磨削工艺，不再使用冷却液油，减少了加工过程的废液排放。然而，其编制于2022年5月的环评文件显示其仍在使用磨削液磨加工的工艺，存在废液排放。于此，腾励传动自称符合“三创四新”要求，是否涉嫌虚假陈述？

四、产能数据与环评文件“对垒”，产能利用率或“掺水分”

信披无小事。

招股书中，腾励传动未单独披露等速驱动轴总成产能及产量数据，而是以设备工时计算产能利用率。事实上，其历史建设项目所披露等速驱动轴总成产能存在具体数据。

4.1 招股书中以设备工时计算产能利用率，未单独披露等速驱动轴总成产能及产量

据招股书，腾励传动披露，保持架是等速驱动轴总成的核心部件之一，保持架产能决定了其自产等速驱动轴总成的产能，因此，腾励传动保持架在加工过程的瓶颈工序也决定了保持架及等速驱动轴的总产能。

另外，腾励传动称，报告期内，保持架及等速驱动轴总成的瓶颈工序为冲铣窗孔工序，该工序对应设备为保持架窗口硬铣床；轴类产品的瓶颈工序为精车工序，该工序对应设备为轴类高精度车床。因此，上述两种设备的产能利用情况反映了相应产品的产能利用率。

2020-2022年，腾励传动生产保持架及等速驱动轴总成对应的瓶颈设备的额定工时分别为91,200小时、96,560小时、107,632小时，实际工时分别为76,574小时、94,527小时、103,245小时，产能利用率分别为83.96%、97.89%、95.92%。

此外，2020-2022年，腾励传动保持架及等速驱动轴总成的产量分别为1,197.24万支、1,476.57万支、1,845.1万支，同时，保持架及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量分别为1,205.87万支、1,457.57万支、1,865.79万支，其产销率分别为100.72%、98.71%、101.12%。

简言之，招股书中，腾励传动是以产品对应的瓶颈设备工时计算产能利用率，未单独披露等速驱动轴总成产能及产量数据。

《金证研》北方资本中心研究发现，腾励传动历史建设项目所批复的等速驱动轴总成产能存在具体数据。

4.2 历史项目环评文件显示等速驱动轴总成产能为200万支，已验收投产

据改扩建项目环评报告，2012年11月，腾励传动委托杭州天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制完成《杭州通绿机械有限公司迁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2年12月3日，腾励传动取得相关批复（萧环建[2012]1936号），审批生产规模为年产汽车配件8,000吨、五金配件1,000吨、等速驱动轴总成40万支。

2014年9月，腾励传动委托浙江工业大学编制完成《杭州通绿机械有限公司年新增等速驱动轴总成160万支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4年10月15日，腾励传动取得相关批复（萧环建[2014]1675号），审批生产规模为新增年产等速驱动轴总成160万支。

需要说明的是，2018年12月，上述两个均已通过自主验收，2019年5月已取得萧环简验[2019]241号，且均已投产。

也就是说，自2019年5月起，腾励传动等速驱动轴总成总生产能力为200万支。

奇怪的是，腾励传动招股书披露其等速驱动轴总成年销量不足50万支。

4.3 2020-2022年，招股书显示等速驱动轴总成销量均不足50万支

据招股书，2020-2022年，腾励传动主要产品保持架的销量分别为1,147.26万只、1,422.15万只、1,816.78万只。同期，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售数量分别为43.8万支、25.47万支、36.08万支。

假设以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量作为产量测算，2020-2022年，腾励传动等速驱动轴总成的产能利用率分别为21.9%、12.74%、18.04%，与其以设备工时合并披露得保持架及等速驱动轴总成的产能利用率相去甚远。

也就是说，招股书中，腾励传动未单独披露等速驱动轴总成的产能及产量数据。而是以设备工时计算产能利用率。需要注意的是，招股书显示，2020-2022年，腾励传动等速驱动轴总成的销售数量不足50万支。蹊跷的是，按照改扩建环评文件来看，自2019年5月起，腾励传动等速驱动轴年产能已达到200万支。

这其中，腾励传动披露的产品销量与环评文件信息“对垒”，其产能计算方式是否“掺水分”？腾励传动的信息披露是否具备真实性、准确性？尚待解答。

寓目暂为实，过者即为虚。腾励传动上市后又能否经受住市场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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